但即便满心委屈,饭还是得做,她硬着头皮,小心翼翼地提醒道:“娘,今天的粮食你还没给我呢。”
赵婆子闻言一愣,这才想起自己确实忘了这茬。
她皱着眉,上下打量了沈二嫂一眼,嘴里骂骂咧咧地回房取粮食去了 。
沈二嫂的饭端上桌,沈老头他们也回来了。
一时间,饭桌上除了碗筷与碗碟碰撞的声音,再无其他声响。
大家对着简陋的饭菜一阵埋头苦干。
筷子在碗碟间快速穿梭,孩子们狼吞虎咽,饭粒不时从嘴角掉落;大人们虽吃得稍显克制,但也是风卷残云。
赵婆子抬眼扫了一圈,清了清嗓子,扯着尖锐的嗓门说道。
“都饿死鬼投胎啊!老娘是把你们怎么着了,就知道吃吃吃......”
但是一桌子人,外加边上一众埋头苦吃的孩子,愣是没人敢吭声,更别说敢搭话了。
众人心想。
咋了?
这是咋了?
谁又惹老婆子(娘、奶奶)生气了?
沈老头放下筷子,轻咳一声,清了清嗓子。
“老婆子你这是怎么了?不是去娇娇那儿了吗?难道咱们娇娇受委屈了?”
赵婆子心里正窝火呢,听到这话,两道眉毛瞬间拧成了麻花,狠狠瞪了沈老头一眼。
一想到昨晚沈老头以天色太晚、会打扰女儿休息,强硬阻止自己去陆家看望女儿,她就气不打一处来。
“哼!”赵婆子重重地哼了一声,没好气地回道:“我的娇娇可是随了我的,怎么可能受委屈被人欺负。”
底下的众人听了,心中纷纷答是。
就沈娇娇在他们心里的性格,就不是能受委屈的人,不给别人受委屈就不错了。
沈老头对赵婆子突如其来的生气也疑惑了,“娇娇既然没受委屈你怎么这么不高兴?”
赵婆子翻了个白眼,在众人身上扫视一圈,“你看看底下这些人,一个个干啥啥不行,吃啥啥不剩,我有什么可高兴的。”
“看着他们就来气。”
赵婆子一番劈头盖脸的数落,每个人都如履薄冰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沈老头看着赵婆子气得通红的脸,额头上青筋暴起,又瞧了瞧低头不语、大气都不敢出的家人。
赶忙打圆场道:“好了,老婆子,你也快吃吧。忙活了一上午了,肚子早饿了。”
说着,他伸出布满老茧的手,夹了一筷子赵婆子平日里爱吃的腌菜,放进她碗里。
“快吃吧,快吃吧。”"